眼看这姜二公,杨老太和孟郎夫妇四人各自接收到高岳的四股反馈之后,都是略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。因为他们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,他们接收的东西,的确能让他们耳目一新。
 
    要知道,到了道境九重境界,领悟天道的某些法则,各自都掌握着道境之术,哪怕是同样的道境九重的东西,他们也能够很快触类旁通。除非是比他们的境界更高级的东西,才会让他们觉得耳目一新。这不但是他们各自都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这么简单,而是经过短暂的推敲,越发觉得不简单,似乎能够收获不少东西的样子。
 
    高岳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他们高,即便当初高岳的金刚不坏之躯的境界,也达不到道境九重的程度,但高岳如今心识的等阶,却连他自己都已经难以揣测深浅,传授出去的东西,哪怕是大白菜,这些人连心识在何方都还没有能力追溯源头,对于这方面的东西,自然觉得新鲜和深奥!
 
    不料高岳却道:“在下答应给诸位的气流弹法门,这就会传给你们,适才那些不过是你们刚刚助我一臂之力的回报,这也算不得什么。不过,气流弹的法门非同小可,诸位与我本也素不相识,此法门一旦泄露,在下的下场只怕堪忧。”
 
    “此言倒也在理!”孟郎道:“换成是我等任何一人,这样的法门,那是断然不会外传。这就好比将我们自己最隐私的秘密泄露出去,我们得到了你的秘密,而你却什么也得不到。先不说公不公平,你这样做,的确是极其危险,谁也不敢保证在场的人,是不是好处一到手之后,立马反咬一口,到时候,你的秘密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秘密,你的气流弹对于我们的威胁也就减弱了很多,如此说来,你小心谨慎一些没有任何问题。但这样的话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?”
 
    高岳道:“只有一法可取!”
 
    “什么办法?”
 
    “共同参悟!”
 
    “这……”孟郎一听这话,顿时一愣,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将法门传授给在场的所有人之后,我们不能离开这里?必须得在这里原地参悟?”
 
    高岳道:“不错,谁也不敢保证,得到法门之后,有人假意离开,等大家都进入关键时刻,再回来出手偷袭,将我们所有人都击成重伤,甚至杀死,那样的话,气流弹的法门就成为了独他一家的法门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!”
 
    孟郎一时间也不敢替大家做这个决定,只能暂时保持沉默不言!因为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大!
 
    姜二公道:“足下可能漏算了一个人!”
 
    高岳道:“谁?”
 
    “就是你!”姜二公道:“我们原地参悟此法门,必然会如你所说,会进入一个关键时刻,毕竟你那气流弹连道尊都能打成重伤,非同小可。但问题就来了,我们到时候如果全力去参悟,凭什么就相信你不会对我们动手?”
 
    高岳道:“就凭一个信字!我既然能将法门都传授给你们,没有理由会再去害你们的性命!”
 
    “信字?”姜二公冷笑连连,道:“老子的字典里面,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字!”
 
 第一一四章 怕寒了夫人的心
 
    高岳反而笑道:“如此说来,足下莫非还有更好的良策不成?”
 
    姜二公道:“你可要记得,你是自愿将你的法门拿出来共享,并非我等强取,既然是这样,何不爽快地将法门传于我,我得到法门之后,此地的机缘让给你们,与我再无任何关联,我会立刻离去如何?”
 
    高岳听此一言,倒是颇感意外地道:“我若所料不差,这座残破的城池,之前应该并没有显现在世间,因此我路过此地,第一个当了先锋。而且你们也看到了,我的气流弹连道尊都能击成重伤,但击在这座尖状大厦之上却是没有造成任何损伤,可见此大厦绝非某一方人马可以独自强攻进去,即便是紫宵剑宗这样的古老大派倾巢而出,也难以撼动!不过,越有难度,证明机缘越是非比寻常,足下为了得到我的法门,却舍长取短,难道不怕落了下乘?”
 
    姜二公道:“下不下乘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到手的东西才是真,废话少说,你既然胆敢狂言你的法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众生之师,便不会自食其言才对!”
 
    高岳道:“自然不会食言,我这就传法给你!”话音刚落,高岳再不含糊,只见他猛然单掌一番,手中已经多了一颗小号的气流弹,抬手之间,就将其扔给了姜二公!
 
    见高岳如此爽快,姜二公也是面色一喜,不过,随即他脸色却是大变!
 
    “你敢偷袭?”姜二公大惊失色,同一时间,他用尽全力,周身法力澎湃,同时祭出了一面盾牌。
 
    高岳的气流弹看起来是颗气流弹,实际上,此气流弹却是高岳最近参悟的所有东西,铭刻在心识中,形成了一颗立体圆形阳极图。虽然打出的气流弹并非立体圆形阳极图本身,却同样是文字的海洋浓缩而成的东西。
 
    这种东西,对于一位寻常的道境九重的人而言,别说是见过,即便连听都没有听说过。高岳随手扔出一颗小号气流弹,却也是扔出了一颗文字的海洋化作的球体。亲身面临这样的东西,姜二公简直是完全没有应对之法,只能竭尽全力来防御。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气流弹的威能,几乎是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吞噬同化的,连道尊打出的空间枷锁和法天象地的大手掌都能吞噬,并且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姜二公几乎都能想象得出,他若被这颗气流弹吞噬之后,然后气流弹在瞬息间,就能变化成另一个姜二公出来。
 
    想一想都不寒而栗,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高岳居然还能打出气流弹,虽然是小号的东西,但也丝毫不敢小觑,一身修为,全部注入手中的盾牌中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只要抵挡住,他或许就还有翻本的机会!
 
    若让高岳得知姜二公的想法,只怕反而要被惊呆,他的气流弹虽然不凡,但应该是万万不可能有如此神奇得离谱才对。变成第二个姜二公,这可比吸收空间枷锁之后,再释放出一座空间枷锁出去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。甚至可以说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,高岳虽然将衍经修炼小成,但也只能变化一些属性简单的死物,像地乳这样的神奇东西,他就变化不了,只能伪装。气流弹也是高岳的东西,再如何离谱,也不可能吃一个人,再吐出来一个人。
 
    何况,高岳对于气流弹的这种吞噬属性,也并没有用来当成修炼,他认为这种属性应该和那枚鹌鹑蛋有关,只等找到机会,将鹌鹑蛋揪出来,自己的立体圆形阳极图还是原来的东西,不会偏离自己的想法才对!
 
    “你连我的法门都没有胆量放开防御来接受么?简直是无可救药了,你这样的人,即便得到我的法门,成就也非常有限!”高岳冷嘲一声,摇头而叹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随即他又环视众人,道:“诸位,不要着急,人人有份,看好了!”言毕,单掌一翻,又多了四颗小号的气流弹,分别对着孟郎夫妇,杨老太打去,甚至连老年高岳都有一颗!
 
    诸人有姜二公这个前车之鉴,都不敢大意,没有一个敢于放开所有防御来接收气流弹,显然这些人无论是姜二公也好,孟郎也罢,甚至是杨老太,看似对高岳或恶语相向,或表露好感,但在这关键时刻,都没有区别,全部都不相信高岳,纷纷将小号气流弹抵挡住。
 
    尤其是孟郎夫妇,两人同心,如同一体,孟郎全力抵挡之下,居然顶住了两颗气流弹,他的道侣果断地祭出一把火红色的飞剑,没有任何保留,全力朝高岳刺了过来!
 
    “哈哈哈,来得好!”高岳浑然不惧,曲指连弹,飞出三道天字字符,将火红飞剑震得嗡嗡炸响,只听见咔嚓一声,火红飞剑出现了一道裂纹,那女子见此情形,花容失色,同时也是有些薄怒,收了飞剑,袖子一抖,里面居然飞出一块火红肚兜似的法宝,品阶似乎还在那火红飞剑之上。
 
    高岳见状,笑声中顿时也有着揶揄之意。不过,心里却不敢小觑半分,这块火红肚兜,可不能被它的外表迷惑了,应该也是一件攻击性法宝无疑。
 
    “夫人在公共场合与在下如此示好,难道不怕孟郎兄寒心么?我本欲拒绝你的好意,但来而不往非礼也,我若拒绝,岂非又寒了夫人的心?既然如此,此物我只好要定了!你放心,不才也有件礼物要送给夫人,礼尚往来,才不失为一段佳华!”高岳看出了这件火红肚兜的不凡,居然临时起意,想要收入囊中!言毕,高岳曲指成环,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字符,这个字符,乃是一个“玄”字。
 
    他坐在异龙之上,居然一动不动,任小号气流弹击中他的胸口,老年高岳没有反抗,而是赶紧闭上了眼睛,只一瞬间,居然就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境地之中,在他周身浮现了一圈血煞之气,不过很快,老年高岳的胸口部位,居然长出了几根丝线,这些丝线像是触须,血煞之气正在被这些触须吸收消化。
 
    这些血煞之气,乃是老年高岳为了延长寿命,长期使用嫁移之法留下的负面东西,久而久之,若没有找到治疗之法,这血煞之气就会慢慢地蚕食人的心智所在,使其本身朝这杀戮机器的方向迈近。
 
    而在接收了高岳的法门之后,老年高岳在第一时间居然找到了治疗之法,显然,他的初步收获,已经可以说是可谓不小!
 
    但是在这个关头,却没有人去关注老年高岳。
 
 第一一五章 性情合一
 
    而另外的人,皆在全力抵挡高岳的小号气流弹。这倒不是小号气流弹的杀伤力如何强大的缘故,而是每个气流弹,都是文字的海洋压缩而成,而且高岳的东西,全部是想要最终反天道的东西,这是知识的精华,就算能力足够强大,知识的力量无孔不入,也是防不胜防。
 
    当然,这些人在抵挡的时候,也在消磨小号气流弹,时间过去得越久,到时候这些人就算反应过来,所能得到的法门也越少,甚至根本就得不到。
 
    而高岳眼看也要和那名女子动真格的了,不过,正在这时,却听孟郎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吼叫,随即撕心裂肺地惨呼起来!
 
    这一声惨叫,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,当然,除了老年高岳,他此时已经进入一个奇特的境地中,不受外界打扰。
 
    此时的孟郎,居然全身都在燃烧着火焰。这火焰并不寻常,居然是赤黄色,而且非常纯粹,高岳一眼看过去,就看出来此火并非凡火。而且此火并不是燃烧表面,而是从孟郎的体内里燃烧出来的。